【抖音】小说叶尘楚云舒沈清漪无广告阅读 肖炀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10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5-08-30 15:37:03    

冰冷的绝望,比万毒渊底终年不散的毒瘴更刺骨地钻进叶尘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像一块沉重的、失去牵引的石头,被无可抗拒的力量拖拽着,撞开粘稠腥臭的雾气,

向着那深不见底的、传说中连元婴修士的骸骨都能腐蚀殆尽的黑暗急速坠落。

风在耳边凄厉地嘶嚎,刮得脸颊生疼。视线被急速下坠带来的泪水模糊,

又被上方崖口骤然亮起的几道灵光刺穿。大师姐沈清漪,素日里温婉得如同初春新柳的仙子,

此刻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她纤细的手指间,

还残留着方才狠狠推在他后心那一下的灵力波动,冰冷刺骨。她甚至微微侧过头,

仿佛不忍再看,可那动作里透出的,是彻头彻尾的虚伪和急于撇清的嫌恶。“叶师弟,

莫怪我们。”她的声音穿过呼啸的风,依旧柔和,却字字如淬毒的冰针,“你的存在,

本身就是个错误。”紧挨着她的,是二师姐楚云舒。这位以剑法凌厉、性情刚烈著称的师姐,

此刻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英气,只剩下一种扭曲的、近乎病态的兴奋。

她那双曾令无数同门倾倒的凤目,此刻亮得惊人,死死锁定着下坠的叶尘,

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筹备的绝妙戏剧终于迎来**。“叶老四!

”她尖利的声音盖过了风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带着你那该死的‘天资’……去喂渊底的毒虫吧!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废物!

”她甚至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推搡叶尘时沾上了什么不洁之物。

三师姐林晚枫则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沉静忧郁、惹人怜惜的脸上,

此刻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帘,看着叶尘坠落的身影,

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理掉的垃圾,眼神深处,是一丝隐秘的、尘埃落定的轻松。

三个师弟的身影在她们身后若隐若现,脸上混杂着恐惧、兴奋和一丝丝廉价的愧疚,

但无人出声,更无人阻止。他们的沉默,便是最响亮的帮凶宣言。身体的剧痛开始麻木,

被一种更深的、彻骨的寒冷取代。是渊底弥漫上来的、混杂着无数剧毒生灵腐烂气息的阴风?

还是……心被彻底撕裂、冻结的感觉?叶尘不知道。

他只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曾经引以为傲、被宗门上下赞不绝口的精纯灵力,

此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正随着生命的流逝和毒瘴的疯狂侵蚀而飞速溃散。

四肢百骸传来被无数细小毒虫同时噬咬般的剧痛,

那是万毒渊的“欢迎仪式”——先腐蚀灵力,再消磨肉体,最后连魂魄都无法逃脱。

“为什么……”他翕动着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染红了天青色的宗门服前襟,那抹刺眼的红在昏暗的光线下迅速扩散、黯淡,

如同他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不甘!如同地狱深处燃烧的业火,瞬间席卷了他残存的意识!

凭什么?!就因为他惊才绝艳,短短十年便超越了这些入门数十甚至上百年的师兄师姐?

就因为他挡了某些人的路,碍了某些人的眼?!这凌云宗,这自诩仙道正宗的巍巍宗门,

内里竟是如此肮脏龌龊,容不下一个真正有天赋的弟子!蚀骨的怨恨如同毒藤,

瞬间缠绕住他即将消散的魂魄。若有来世……若有来世……定要这凌云宗……血债血偿!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残念。……剧痛!并非来自万毒渊的腐蚀,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强行撕裂又粗暴缝合般的尖锐痛楚。叶尘猛地睁开双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剧烈的喘息牵动着胸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刺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带着淡淡松香气的木质屋顶横梁。光线透过窗棂上的素纱,

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凌云宗内门弟子精舍特有的、混合着灵草清香的宁静气息。

不是万毒渊底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恶臭!他猛地坐起身,动作牵扯到身上每一寸肌肉,

带来一阵真实的酸痛感。他低头,

身上是完好无损的、象征着内门弟子身份的云纹天青色宗门服。他颤抖着抬起手,

五指张开又攥紧,掌心传来清晰的温热和力量感。体内,那浑厚精纯的筑基后期灵力,

正平稳地沿着经脉流淌,生机勃勃,没有丝毫溃散的迹象。“我……没死?

”一个荒谬又狂喜的念头猛地撞进脑海。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鄙夷。“听说了吗?任务堂刚贴出来的,

三日后‘清剿万毒渊外围噬骨毒蝎’的任务,带队的是大师姐沈清漪,

名单上可有咱们‘大名鼎鼎’的叶老四呢!”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

是那个惯会溜须拍马、天赋平平却嫉妒心极强的五师弟。“嗤!

”另一个带着明显讥讽的声音立刻接口,是三师弟,“万毒渊外围?

就他叶老四那副养尊处优、靠天赋吃饭的少爷身子骨?别到时候被几只毒蝎吓得尿了裤子,

还得劳烦大师姐他们去救!平白拖累人!”“话也不能这么说,

”又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插了进来,是二师弟,语气里却透着更深的阴冷,

“叶师弟‘天赋异禀’嘛,说不定那些毒蝎见了他都吓得绕道走?哈哈!

不过嘛……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毒渊那地方,毒虫猛兽可不认什么天才不天才,

指不定……就出点‘意外’呢?”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意味深长。万毒渊!噬骨毒蝎!

带队:沈清漪!这几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叶尘的心上!前世那冰冷刺骨的推搡,

那恶毒的诅咒,那急速下坠的无边黑暗和蚀骨腐心的剧痛……所有记忆碎片瞬间翻涌、重组,

清晰地指向一个时间点——正是三天后这个该死的“清剿噬骨毒蝎”任务!这不是重生!

这是……苍天开眼,给了他一个清算血债的机会!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

如同万毒渊底的寒流,瞬间冻结了叶尘刚刚因重生而升腾起的狂喜。他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底深处翻涌的滔天恨意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一片死水般的沉寂,深不见底。

他回来了。回到了地狱之行的前夕。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踏进那个为他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云渺峰,拂云殿。晨光熹微,透过高大的雕花木窗,

在大殿光洁如镜的墨玉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空气里飘浮着上品灵檀燃烧后留下的清冽余韵,宁静而肃穆。大殿深处,

云璇玑端坐于上首的寒玉云纹蒲团之上。这位凌云宗的宗主,今日并未穿着繁复的宗主华服,

仅是一袭素净的月白云锦道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青玉簪松松挽起。

她的面容依旧清冷如九天玄月,眉宇间蕴着常年身居高位的疏离与威仪,

那双沉静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此刻正落在跪伏在殿中的叶尘身上。

叶尘的头深深叩在冰冷的墨玉地面上,额头传来的寒意直透颅骨。他维持着最恭谨的弟子礼,

姿态无可挑剔,声音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恰到好处的艰涩与沙哑,

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弟子叶尘,叩见宗主师尊。弟子……斗胆,恳请师尊恩准,

撤换弟子于三日后的‘清剿万毒渊外围噬骨毒蝎’任务。

弟子……愿领取宗门任务榜上‘巡查寒鸦岭矿脉’之责,即刻启程,独自完成!”话音落下,

拂云殿内落针可闻。云璇玑的目光并未有太**动,只是那笼罩在叶尘身上的无形压力,

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她还未开口,殿外却先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几声清晰的嗤笑。

“呵!”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冷哼率先打破了寂静。楚云舒身姿挺直,

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大步流星地踏入殿中。她那双凌厉的凤目斜睨着跪在地上的叶尘,

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声音又尖又利,

在大殿中回荡:“我当是谁大清早就在师尊面前哭哭啼啼呢?

原来是我们凌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叶老四啊!怎么,区区几只外围的噬骨毒蝎,

就把我们叶大天才吓得腿软,要临阵脱逃了?”她刻意将“天才”二字咬得极重,

充满了反讽的意味。紧随其后的是林晚枫。她莲步轻移,

姿态依旧是那副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模样,只是那双看似柔美的眸子里,

此刻却闪烁着冰冷的算计。她走到叶尘侧前方,微微侧身,仿佛不忍看他“怯懦”的样子,

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一丝忧郁气息的嗓音,轻柔地补刀:“二师姐此言差矣。

四师弟天赋卓绝,乃我凌云宗之福,区区毒蝎……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她顿了顿,

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只是……这任务乃是大师姐亲自带队,

关乎我云渺峰一脉的颜面。四师弟若此时退出,知道的,

说是师弟另有要务;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弟是瞧不上大师姐的引领,

或是……对我们这些师兄师姐心存芥蒂,不愿同行呢?”她的话语如毒蛇吐信,字字诛心,

直接将叶尘的请求上升到了藐视同门、损害峰脉声誉的高度。“够了。

”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带着抚平一切的魔力。沈清漪缓步走入,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鹅黄色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温婉出尘。

她先是朝上首的云璇玑恭敬行礼,然后才转向跪地的叶尘,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为难:“晚枫师妹言重了。叶师弟向来勤勉,

此次请求必有缘由。”她看向叶尘,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面:“叶师弟,

万毒渊任务虽有些凶险,但由我带队,又有诸位同门在侧互相照应,定能护你周全。

反倒是那寒鸦岭矿脉巡查,地处偏远,灵力稀薄,且需独自面对一些散修流寇,风险难测。

师弟……何故舍近求远,舍易求难?莫非……”她微微蹙起秀眉,

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受伤,“是信不过师姐的能力,

还是……对师姐,对云舒、晚枫她们,心存疑虑?”她的话,句句在理,字字温柔,

却像最柔韧的丝线,一层层缠绕上来,

将叶尘牢牢困在“不识好歹”、“不顾大局”、“猜忌同门”的罪名之下。

她甚至巧妙地避开了叶尘可能提出的任何具体担忧(比如毒蝎),

直接将矛头指向了信任问题。叶尘依旧跪着,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身躯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上方师尊那审视的目光,

感受到身后那几道如同毒针般刺在他背上的视线——幸灾乐祸、鄙夷、以及深藏其下的杀意。

“弟子惶恐!”叶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恐惧,

而是强行压抑的、翻江倒海般的恨意与即将爆发的怒火,

“弟子绝无质疑大师姐与诸位同门之意!更不敢有损云渺峰分毫声誉!

弟子……弟子只是近日修行偶感滞涩,心绪不宁,恐于万毒渊那等凶戾之地……心神失守,

届时非但无法出力,反成累赘!巡查矿脉虽偏僻艰苦,却正可借此磨砺心志,梳理灵力。

恳请师尊……成全!”他再次重重叩首,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字字咬紧,毫不松口。

“滞涩?心绪不宁?”楚云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拔高了声调,双手抱臂,

满脸的讥诮,“叶老四,你这借口找得也太烂了吧?谁不知道你前几日还在演武场大放厥词,

说什么筑基后期瓶颈已松动,不日便可冲击圆满?怎么,这瓶颈松着松着,

就把胆子给松没了?我看你不是心绪不宁,你是……心虚吧?怕到了万毒渊,

你那点‘天才’的底细露了馅儿?”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直戳要害。“二师姐!

”沈清漪适时地轻斥一声,带着责备,却又更像是一种无奈的纵容,她转向叶尘,

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叶师弟,修行之道,勇猛精进固然重要,

但遇难而退,恐非正途。万毒渊之行,亦是磨砺。有师姐在,定不会让你有失。

你如此固执己见,置宗门任务于不顾,置同门情谊于不顾,岂非让师尊失望,

让整个云渺峰蒙羞?”她的话语温柔,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叶尘牢牢罩住,

扣上了“自私”、“懦弱”、“损害峰脉”的数顶大帽。“让开!废物挡路了!

”一直沉默的三师弟,仗着身强力壮,突然从后面狠狠推了叶尘的肩膀一把,力道极大,

充满了羞辱的意味。猝不及防之下,叶尘被推得一个趔趄,跪伏的姿态顿时狼狈不堪。

嗡——!积压了两世的屈辱、愤怒、刻骨铭心的恨意……在这一推之下,

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在叶尘的胸膛里炸开!那冰冷的杀意再也无法遏制,

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滚!!!

”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从喉咙深处迸发!叶尘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沉寂如死水的眼眸,

此刻赤红如血,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狂暴的戾气,死死地钉在推搡他的三师弟脸上!那目光,

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凶戾得让三师弟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化作一片惊骇的苍白,

下意识地连退了两步!叶尘霍然起身!动作快如闪电!他不再看任何人,不再解释一个字!

体内筑基后期的灵力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天青色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猛地转身,

目标直指刚才推搡他、此刻正一脸惊骇的三师弟!“叶尘!你敢!”“放肆!

”楚云舒和林晚枫的尖叫声同时响起,带着惊怒。然而叶尘的动作更快!

他没有动用任何术法,纯粹是积压了两世的愤怒和筑基后期巅峰的肉身力量!他一步踏前,

脚下坚硬的墨玉地面竟被踩出细微的裂痕!右拳紧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毫无花哨地、凝聚着全身力量,狠狠砸向三师弟仓促架起的双臂!“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骨肉撞击声在大殿中炸响!“呃啊——!

”三师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他架起的双臂传来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凶兽撞上,双脚离地,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拂云殿一根粗大的蟠龙柱上!轰隆一声巨响,石屑纷飞!三师弟贴着柱子滑落在地,

口鼻溢血,双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蜷缩在地痛苦**,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这突如其来的、狠辣到极点的一击,瞬间惊呆了所有人!

连沈清漪脸上那完美的温婉都出现了裂痕,写满了震惊!谁都没想到,

平日看似温润甚至有些孤傲的叶尘,一旦爆发,竟如此凶悍决绝!“叶尘!你疯了!

”楚云舒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权威的暴怒!她厉叱一声,

腰间佩剑“秋水”发出一声清越龙吟,瞬间出鞘!冰冷的剑光如同匹练,带着森然杀意,

直刺叶尘背心要害!这一剑,快、准、狠,没有丝毫同门切磋的余地,

分明是要将他立毙当场!与此同时,林晚枫眼中也闪过一丝狠厉。她看似柔弱,

动作却丝毫不慢。素手一扬,数道肉眼难辨的、闪烁着幽绿寒芒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射出,

角度刁钻至极,直取叶尘周身数处大穴!正是她赖以成名的阴毒暗器——【碧磷透骨针】!

无声无息,专破护体罡气,中者如万蚁噬心,歹毒无比!“孽障!住手!

”沈清漪的怒喝声也同时响起,她玉手一抬,

一道柔和的、却带着强大束缚之力的水蓝色灵光后发先至,罩向叶尘!看似阻止,

实则封死了叶尘左右闪避的空间,将他彻底暴露在楚云舒的致命剑气和林晚枫的毒针之下!

三人配合,天衣无缝,杀机毕露!面对这前后夹击、上封下毒的绝杀之局,

叶尘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前世的背叛与杀戮,今生的逼迫与污蔑,

彻底点燃了他心中那名为“毁灭”的火焰!他竟不闪不避!“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强行逆转灵力,护体罡气瞬间提升到极致!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让过背心要害,

却将左肩完全暴露在楚云舒那凌厉无匹的剑光之下!“噗嗤!”锋利的剑刃狠狠刺入左肩,

血花迸溅!剧痛袭来的瞬间,叶尘的右手却如同鬼魅般探出,

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楚云舒持剑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让楚云舒手腕剧痛,剑势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叶尘借着中剑的冲力,猛地旋身!将楚云舒的身体狠狠拉向自己,

同时用她作为盾牌,迎向林晚枫射来的那蓬歹毒的碧磷透骨针!“不!

”林晚枫惊恐的尖叫响起!她万万没想到叶尘如此疯狂狠辣,竟用楚云舒做挡箭牌!

想要收针已然不及!“嗤嗤嗤!”细微的破空声响起!数枚幽绿的毒针,

大半都射在了楚云舒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上,灵光剧烈波动,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仍有两枚,穿透了灵光缝隙,狠狠钉入了楚云舒持剑手臂的衣袖之中!“啊!!

”楚云舒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痛呼!虽然未被直接刺入皮肉,

但那碧磷针的剧毒气息已然沾染,手臂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麻痒剧痛!她看向林晚枫的眼神,

第一次带上了惊怒和难以置信!而沈清漪那道束缚的蓝光,此刻也终于落下,

将纠缠在一起的叶尘和楚云舒暂时困住。整个拂云殿,灵光爆闪,剑气纵横,毒针幽芒,

一片混乱!血腥味弥漫开来!“够了!!!”一声蕴含着无上威严与磅礴灵压的怒喝,

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拂云殿中炸响!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令人神魂颤栗的力量,

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打斗声、痛呼声、尖叫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狂暴肆虐的剑气、幽冷的毒针寒芒、束缚的蓝色灵光……在这声怒喝之下,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瞬间凝固、崩解、消散于无形!

叶尘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轰然压下,

体内疯狂运转的灵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万丈玄冰之墙,瞬间被强行镇压、冻结!

那股力量冰冷、浩瀚、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志,让他全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

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刺入肩头的“秋水”剑被这股力量硬生生震出,带起一溜血珠,

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单膝跪倒在地,

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地面,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濒死的困兽。对面的楚云舒同样狼狈不堪,

被那声浪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持剑的手臂衣袖被腐蚀出几个破洞,

露出里面被毒气侵蚀得微微发黑的皮肤,她脸色煞白,又惊又怒地看向林晚枫,

眼中充满了后怕和怨毒。林晚枫则花容失色,慌忙收回剩余的毒针,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不敢与楚云舒对视。沈清漪脸色也是一白,

那道束缚蓝光被强行震散的反噬让她气息一阵紊乱,她迅速调整,

脸上重新挂起担忧与痛心的表情,看向上首。大殿门口,

九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他们气息渊深似海,或凌厉如剑,或沉凝如山,

或缥缈如云,正是凌云宗威震一方的九大长老!为首一人,面容古板冷硬,

如同刀削斧凿的花岗岩,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带着一种审视规则、裁决生死的冰冷威严,

正是戒律长老——岳凌岳!他一步踏前,如同山岳移动,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

首先钉在狼狈不堪的叶尘身上,然后扫过楚云舒手臂上的毒伤和林晚枫苍白的脸,

最后落在跌落在地、沾染着叶尘鲜血的“秋水”剑上。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云渺峰弟子叶尘!”岳凌岳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殿前失仪,咆哮尊长,更悍然出手,重伤同门!你可知罪?!”他的声音如同重锤,

砸在死寂的大殿上,也砸在叶尘的心头。重伤同门?叶尘心中冷笑,几乎要呕出血来!

是楚云舒先出杀招!是林晚枫暗施毒手!是沈清漪封他退路!是三师弟先行动手羞辱!

他不过是反抗!是自保!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迎向岳凌岳那冰冷的审视,

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被彻底冰封的死寂和浓得化不开的嘲讽:“知罪?敢问长老,

弟子何罪之有?是罪在不愿踏入同门为我精心准备的死地?还是罪在……没有引颈就戮,

任人宰割?!”“放肆!”岳凌岳身后的传功长老玄机子须发皆张,怒喝道,“孽徒!

还敢狡辩!殿前斗殴,重伤同门,证据确凿!还敢污蔑尊长同门!罪加一等!

”叶尘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腥味。他看着上首一直沉默的师尊云璇玑。她依旧端坐,

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复杂,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她没有开口。

没有为他辩解一句。仿佛眼前这场闹剧,这场几乎要了他性命的围杀,

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弟子纠纷。最后一丝微弱的期望,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

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瞬间蔓延到头顶,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也冻结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对这个宗门、对眼前这位师尊的眷恋。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直。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

染红了半边天青色的衣袍,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抬手,用没受伤的右手,一点点,

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重,拂去嘴角的血迹。动作很慢,

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他的目光,不再看任何人,只是空洞地投向大殿那高高的穹顶,

仿佛要穿透它,望向某个不知名的远方。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却清晰地传遍死寂的拂云殿:“宗门……呵呵……好一个仙道正宗的凌云宗……”他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着彻骨的寒意:“这身修为……这身……你们凌云宗赐予的修为……”他的目光缓缓下移,

落在自己的丹田位置,嘴角勾起一个惨烈而讥诮的弧度,“既然宗门不容,

留着……也是祸患。”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叶尘猛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成爪,指尖缭绕着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灵力光芒!没有丝毫犹豫,

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狠狠朝着自己的小腹丹田气海——狠狠插下!“住手!

”“叶尘!”“孽障尔敢!”数声惊怒交加的暴喝同时响起!

岳凌岳、玄机子、甚至一直沉默的丹阁长老青阳真人都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想要出手阻止!

但太迟了!“噗——!”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破裂声响起!不是皮肉,

更像是某种坚韧的膜被强行撕裂!叶尘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

他弓起了背,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同死人般灰败!大股大股的鲜血,

混杂着星星点点、代表着修为精华的破碎灵光,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如同血色的喷泉,染红了他面前大片墨玉地面!他强行逆转了全身灵力,

以最粗暴、最彻底的方式,自毁丹田!震碎了道基!废掉了自己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痛苦**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沿着扭曲的面庞滚落。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

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

那是修为根基被彻底摧毁带来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剧痛!比万毒噬心更甚!但他依旧站着!

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支撑着,没有倒下!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那双因为剧痛而布满血丝、却依旧死寂冰冷的眼睛,缓缓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沈清漪捂住了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楚云舒和林晚枫脸上的幸灾乐祸和怨毒彻底僵住,化为了惊恐和茫然。

三位师弟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九大长老,包括最古板冷硬的岳凌岳,

此刻脸上都写满了震惊!自废修为!震碎道基!这是何等惨烈、何等决绝的举动!

这比死更需要勇气!这意味着彻底斩断仙途,从此沦为凡俗,生不如死!他们从未想过,

一个弟子竟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回应宗门的“裁决”!

叶尘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上首的云璇玑脸上。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前倾了一下,

那双沉静如渊的眸子里,

终于掀起了剧烈的波澜——震惊、不解、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惜?虽然转瞬即逝,

但叶尘看到了。够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被鲜血染红的、无比凄厉又无比释然的笑容。

声音微弱,却如同寒冰地狱的宣告:“从今日起……我叶尘……与凌云宗……恩断……义绝!

”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再也支撑不住那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全身的剧痛和修为尽废带来的虚弱。眼前一黑,

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栽倒,

重重砸在冰冷、染满自己鲜血的墨玉地面上。砰!一声闷响,如同丧钟,

敲在死寂的拂云殿中,也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弥漫,

还有地上那具如同破布娃娃般、气息微弱到几近于无的身体,

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惨烈决绝的一幕。……寒鸦岭。名字里带着一个“岭”字,

实则是一片广袤、荒凉、灵气稀薄到几近于无的乱石丘陵。凛冽的北风如同裹着沙砾的刀子,

终年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呼啸,卷起漫天黄尘,吹得人睁不开眼,

透骨的寒意能轻易钻透单薄的衣衫。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枯死的、虬结的荆棘是这里最常见的“植被”,顽强地扎根在嶙峋的怪石缝隙里,

诉说着生命的艰难。叶尘蜷缩在一个勉强能避风的、浅浅的石凹里。

身上那件染血的天青色宗门服早已破烂不堪,被污垢和冰霜浸透,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非但不能御寒,反而不断汲取着他体内仅存的热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片白蒙蒙的雾气,

随即又被狂风撕碎。自废修为带来的本源重创,让他此刻比最孱弱的凡人还要不堪。

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五脏六腑的剧痛,深入骨髓的虚弱寒冷,

还有那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意志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意识在昏沉与清醒的边缘痛苦地徘徊。前世惨死的怨恨,同门背叛的毒刺,师尊沉默的冰冷,

修为尽废的绝望……无数画面和情绪如同走马灯般在混乱的脑海中疯狂闪现、交织、撕扯。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被这片荒芜和寒冷彻底埋葬,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时,

一个极其遥远、却又异常清晰的记忆碎片,如同沉船中浮起的朽木,顽强地撞破重重迷雾,

浮现在他几乎停滞的思维里。

府……不是寒鸦岭那废弃矿洞的入口……是……更久远之前……在他还是个炼气期小修士时,

地边缘的历练……为了躲避一场突如其来的、连筑基修士都忌惮的蚀骨阴风……他慌不择路,

碎的禁制波动……一扇布满苔藓、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的……沉重石门……当时他修为太低,

那石门残留的禁制虽已残破不堪,却依旧散发着令他灵魂战栗的危险气息。

他只敢远远看了一眼,感受到门后那深不可测的古老与死寂,便仓皇逃离。逃离前,

出于一种莫名的谨慎和本能,他在那裂缝入口处,用尽当时所学,

陋的、只能略微干扰感知的隐匿小阵……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凭借微弱印记感应到的……标记。

那个地方……好像……就在这附近?!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点火星!虽然微弱,

却瞬间点燃了叶尘求生的本能!他猛地咬破了下唇,剧烈的疼痛**着昏沉的神经,

让他强行凝聚起一丝涣散的精神。洞府!古修士洞府!这是他唯一的、最后的希望!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剧痛和寒冷。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从那冰冷的石凹里爬了出来。

狂风卷着沙石打在身上,如同鞭子抽打。他佝偻着身体,像一具行尸走肉,

凭着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方位感,

凭借着当年离开时在那隐匿小阵中留下的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本源印记,

跌跌撞撞地向前摸索。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耗尽全力,

每一次跌倒都几乎再也爬不起来。嶙峋的怪石刮破了他的手脚,留下道道血痕,

很快又在寒风中冻得麻木。视野模糊,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一片混沌的灰黄。

不知过了多久,一天?两天?就在他最后一丝力气即将耗尽,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之际,

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如同水波般的奇异波动,

极其轻微地触动了他灵魂深处某个沉寂的印记。找到了!叶尘精神猛地一振!

他几乎是扑倒在一处看起来毫不起眼、被厚厚风化岩层和枯死藤蔓覆盖的石壁前。颤抖的手,

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和孤注一掷的疯狂,拂开厚厚的尘埃和枯藤,

指尖在冰冷粗糙的岩壁上艰难地摸索着。终于!

指尖触碰到一处极其细微的、与周围岩壁质感略有不同的凹陷!

正是他当年留下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阵法核心印记!“开……开!”他嘶哑地低吼,

用尽最后残存的、源自灵魂而非丹田的一丝微弱精神力,按照当年布阵时的手法,

狠狠注入那印记之中!嗡……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亘古的共鸣响起。

眼前的岩壁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幽深黑暗的裂缝,

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一股比外界更加阴冷、更加古老、带着浓重尘埃和岁月腐朽气息的风,

从裂缝深处缓缓涌出。叶尘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如同扑火的飞蛾,

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就在他身体没入裂缝的刹那,身后的岩壁再次荡漾,

那道裂缝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无踪。只余下呼啸的北风,

卷过这片亘古荒凉的乱石坡。……洞内并非完全漆黑。石壁上,

稀疏地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布满裂纹的莹石,

散发着极其微弱、如同鬼火般的惨绿幽光,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空气浑浊不堪,

弥漫着浓重的、令人窒息的尘埃味和岩石深处特有的阴冷潮气。

叶尘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剧烈的咳嗽带出更多的血沫。他贪婪地呼吸着,

尽管空气污浊,但至少,那刺骨的寒风消失了。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趴在地上,几乎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休息了不知多久,

直到那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剧痛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才挣扎着,用双臂支撑起身体,

艰难地抬起头,借着那微弱惨淡的幽光,打量这个他赌上性命才得以进入的避难所。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一具人形的骸骨保持着盘坐的姿势,

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骨骼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玉色,历经漫长岁月,依旧没有完全腐朽,

隐隐透着一丝不凡。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尘埃,只余几缕坚韧的丝线粘连在骨架上。

骸骨前方,

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色泽黯淡、布满细密裂纹的灰色储物袋。

三个小巧玲珑、材质不明的玉瓶,瓶身同样布满岁月痕迹。

一枚颜色深紫、非金非玉、表面流转着微弱暗芒的奇异令牌。最后,

是一枚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的古朴玉简。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灵石,

没有宝光四射的法宝。只有这几样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遗物。

巨大的失望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叶尘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难道……赌错了?

这里只是一个坐化修士的普通埋骨之地?这些……不过是些无用的遗物?

他艰难地爬向那具骸骨。当他的目光落在骸骨盘坐的姿态上时,心头猛地一跳。

那姿势……极其古怪!并非寻常修士坐化时的五心朝天,而是右手食指伸出,

以一种极其别扭的角度,深深点入自己丹田气海的位置!指骨甚至因此有些变形!丹田?!

叶尘的目光猛地凝聚在骸骨那黯淡的丹田位置。仔细看去,

那处的骨骼颜色似乎比周围更深沉一些,隐隐透着一丝极其内敛、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泽!

若非他此刻修为尽废,感知反而变得异常敏感,加上那骸骨怪异的姿势提示,

根本无法发现这微小的异常!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瞬间浮现:莫非……这骸骨主人生前,

也……自废了修为?!他颤抖着伸出手,不是去碰那些遗物,而是小心翼翼地,

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骸骨点在自己丹田位置的指骨。就在指尖触碰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具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骸骨,空洞的眼窝深处,

骤然亮起两点极其微弱、却带着无上威严和亘古沧桑的幽芒!

一股浩瀚如星海、苍凉如太古洪荒的意念,毫无征兆地轰然冲入叶尘的识海!

……”“《混元……劫灭……经》……留待……有缘……”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意念碎片,

如同惊涛骇浪,瞬间淹没了叶尘的意识!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大道真意和破灭重生的决绝!最后,

“破灭中孕育新生”、“以劫为火、锻铸真身”的深奥经文——《混元劫灭经》的核心总纲,

如同烙印般,深深铭刻进他的灵魂深处!那枚静静躺在地上的黑色玉简,

此刻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无声无息地漂浮起来,化作一道乌光,没入叶尘的眉心!轰!

叶尘只觉得整个灵魂都在燃烧!《混元劫灭经》的总纲如同混沌初开的神雷,

在他意识中炸响!每一个符文都带着毁灭与新生的双重真意,

霸道地冲刷、碾碎着他过往对修行的所有认知!那源自骸骨主人的浩瀚意念,

虽然只是残存的碎片,却如同指路的灯塔,瞬间为他指明了方向——一条以自身为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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